第(1/3)页 她拉着许南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,掰着手指头交代起来。 “老爷子牙口不好,肉必须炖到用筷子一夹就散的程度,太硬了他嚼不动。蒸蛋羹他喜欢嫩的,蛋和水的比例得是一比一点五,搁一点点香油和虾皮提鲜,蒸的时候碗上盖个盘子,不然蛋面起蜂窝眼,他就不吃了。” 许南一边听一边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 “老爷子还有个怪脾气,” 沈兰又补了一句,“他不吃甜口的菜,嫌腻。但他好这一口——用黄酱炖出来的五花肉,得是带皮的那种,酱香味重,但不能齁咸。这个菜张婶做了十几年才摸到他的门道,不好做。” 许南眼睛亮了一下。 黄酱炖五花肉,这路子她太熟了。 在向阳县,她给赵老太做了将近十年的饭,也是这种口味——牙口差、好酱香、忌甜腻。 “妈,这道菜我拿手。” 许南没多解释,直接挽起袖子进了厨房。 灶台上的火烧起来之后,许南利索地从冰柜里翻出一块五花肉。 带皮的,肥瘦相间,正是炖酱肉的好料。 她拿菜刀把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,冷水下锅焯去血沫。 另起一口锅,锅底搁了两片姜,不放油,把焯好的肉块皮朝下,干煎。 五花肉的油脂在铁锅里“滋滋”地往外冒,煎到皮面微微焦黄、起了虎皮纹路,她才翻面。 这一步是关键。 干煎逼油,炖出来的肉才不会腻,皮子还能保持韧弹的嚼劲。 煎好之后,她用肉本身逼出来的油,炒了一大勺黄酱。 酱香味一出来,整个厨房都被那股浓郁的豆酱香气包裹了。 接着下肉,加水,搁两颗八角、一小段桂皮,盖上盖子,小火慢炖。 趁着炖肉的空当,许南又打了四个鸡蛋,按沈兰说的比例兑了温水,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散。蛋液过了一遍细纱布,滤掉气泡和蛋筋,倒进白瓷碗里。 碗口扣上一只盘子,上锅蒸。 最后,她又炒了一个清淡的时蔬,熬了一小锅软烂的白米粥。 四十分钟后,许南揭开炖肉的锅盖。 五花肉已经炖到了颜色深沉、酱香四溢的地步。 她用筷子轻轻一戳,筷子毫无阻力地穿了进去。 这火候拿捏得刚刚好。 许南盛好菜,一碗一碗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。 沈兰扶着老爷子坐到主位上。 陆战国和魏野分坐两边,陆明月挤在魏野旁边。 第(1/3)页